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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怎样的难堪回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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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0-3 20:43:56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   
   
    那是怎样的难堪回忆
      
   
    那是怎样的难堪回忆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文:何小明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我认识那个老头是在一个码头上。那是在江南,我不想坐车,可现在也没有客轮,于是我下到码头等待一艘向我去的方向的货船。我不知道船主会不会带我,不过带不带我我都会央求的。有些事情你不去试就不行,试了就有可能成功。别忘记了可能二字,有时候你会发现它比肯定还让人着迷。
      
    这个码头颇大,一些船在这里卸货,一些船在这里装货。装货的船一般朝向我相反的方向,只有空船才符合我的意愿。而这又是多么方便的事啊,空船走路,船主手头有了刚结的钱,心情总会好一点。于是我就这么上了一艘船,船主刚下了货,心情良好。可是有些人即使他满心幸福,总是一副板面孔。我的这个船主就是这样,我知道他很幸福,他刚刚下的是一船石料,估计价格不低,所以运费也高。他满心愉快地在码头上转了两圈,确认自己的幸福之后,向自己的船走去。我看到他的两圈之后,也确认了这个人是我要找的人。我不同季节白癜风患者怎么护肤决定去试一试。他似乎在听似乎不在听地听我说着要求,似乎答应似乎不答应地哼了一声,于是我在犹豫和等待着上了船,最后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欢不欢迎我。他看到我上船,也没说什么话,可是他尽量不看我,好像不关他的事。
      
    这事情就变得格外让人难受了,一般情况下会很难堪,因为你求着人家办事,人家帮了你的忙,看样子却不打算让你还情     
    船上有几个人,他不驾驶船,可是非坐在驾驶室里。我只好凭栏远眺,看两岸的风景。风景格外好,已是人间四月天,我们走得又是江南。江南水乡,河上并不单调,不时有船相遇。我和几个水手打招呼,可是他们几乎不回答。他们匆忙而去,留下我独自欢欣。一天的时光就是在这样的招呼,和我看不厌的两岸风光中结束了。和船请问我要和得了白癜风的男友结婚可以吗主的关系并没有好转,我以为这将是一个愁闷无比的夜,尽管我有地方睡觉,但孤独却还是让我心碎。没想到船主却来找我了,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特,当你没希望时,事情就成了。我以为没有可口的晚饭,晚饭却是现成的;我以为没有酒喝,酒却多得要命,品种也多;我以为不会有人陪我这漫漫长夜,船主来了。事事显得如此,天下总会有条路,这条路总会通向你成功的方向。希拉里说:美国人永不言败,所以他们需要一个永不言败的总统。她说的是她和美国,可是这句话依旧经典。
      
    我们有四个人坐了下来,一个人掌着舵。我们喝酒,吃河鲜,江南全面禁渔,却禁不住我们船上的水手,他们都有一手好本领,即使现在河里鱼少,一网下去也有几条上来。我们就鱼喝酒,颇为欢乐。船主喝得也不少,有人就起哄,说,给我们来个故事吧。其实大家也知道,我该说的是这个故事,而不是这趟没多久的旅程。这个故事说完,天还未亮,我到了目的地,就下了船,和他们作别了。
      
    船主说了他一个颇为难堪的回忆。他老了,一说上来就是历史的请问下小儿白癜风能根治吗东西,我的一个朋友说,这些人本身就是历史。我以前不相信,现在相信了。船主说,你们让我说个故事,我就说吧。我看你们,基本上都没有经历“文革”,就说一段那个时候的事吧。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  
    其实从六五年我就基本上形成气候了。气候这个词怎么说呢,我根正苗红,最关键是我一穷二白,上无老下无小,我二十多岁,还是光棍一条。六二年我的老娘和一个姐姐饿死了,我就成了孤家寡人,我是靠偷东西活下来的,可是这些事没人知道。没人知道的事千万不要说,当然现在我说了也不要紧。那时候我十九岁,成天饿肚子,就决定去找吃的,大队食堂里一粒米也无,老鼠都饿死了。于是我去大队粮库里去偷,那是国家战备粮,不少人看守,可是就算不看守也没人敢去偷。我敢偷的原因是我头脑简单,肚子饿得发慌。最后我偷了不少,自己吃了还多,就拿回家来给老娘吃,老娘非要问我这是从哪里来的。哪里来的都不是粮食吗?我说是仓库里的,她坚决不吃,她不吃也就算了,她还教唆我姐姐也不吃,结果两个人饿死了。
      
    说真的,这个事情我怪老娘。她不吃就算了,何必搭上姐姐一条命呢。姐姐是村里,大队里,全公社最好看的姑娘,没少人给她提亲,上有公社书记的大儿子,在公社里教书,下有生产队长。生产队长那时候还年轻,比我大不了几岁,成天分配给姐姐的就是送送水煮煮饭     
    这么说下来,你们就该问我爸爸呢?他早死了,他先是抗日,后是解放战争,村里游击队长副手,队长死在日本鬼子刀下,我爸爸死在下     
    也正是因为这样,我才一步一步走到深渊里。那年我埋了老娘和姐姐,就组织村里的人闹革命,肚子里没粮不成,于是我们就到处找粮,说是找,其实是偷。不过谁也不承认偷,都说是拿,到有了的时候还回去。我们偷得最多还是大队的粮库,不过也没偷光,最后还剩下不少。后来粮食有了,我们就不偷了。不偷了之后,我却有了威望,我让所有参与的人都跟我一样,给粮库还粮。别的地方我不知道,反正我这边把粮库亏空的补上不算,还多出来了。那时候我已经是看守粮库的民兵了,所以我最清楚。但我也没敢汇报,多出来也有我的责任啊。粮库是个高压线,谁都不敢碰。我碰了,却碰出了不少好事来。我后来算了算,我开始偷,因为大家都想偷,没胆,我带他们偷;偷了也就偷了,有的时候还回去,我提议的,人心向善嘛,大家又觉得我诚实善良本分;最后大家都服我了。
      
    革命年代就是教育人啊,我小小年纪,有了追随者。
      
    还有一个原因,是因为我有杆,这东西,到什么年代都起眼,何况那个时候呢?我是追随着不少,年轻人都跟我了。这叫什么,这叫有了群众基础。
      
    过了一年,六六年来了,好日子也就跟着来了。我得说这是我的好日子,别人算不上。我很快跟公社打好了招呼,要造反了啊。公社原则上同意了,最后彻底同意是因为我带着人包围了公社,把公社书记带到台子上斗了一下。斗书记我是第一个,后来别人都斗的时候,我不斗了。我斗书记的时候让他戴高帽,在公社里走了一圈。算是轻的,后来的人让他戴了镣铐,还给他面前挂了屎盆,往里面砸石头,溅得老头一身是屎。这就过了,没意思了。果然,老头没挨住,跳河了。
      
    我为什么斗他,是因为我说大队里有走资派,大队书记就是。大队书记姓夏,有段日子搞了不少黄花姑娘,我跟公社里说是,公社里说没这个事。我说走资派,公社里让我不要乱说。于是我就斗了公社书记,回来的时候把夏书记也斗了。最后他也死了,搞了那么多姑娘,不死让人难受。我们不给他机会,他趁吃饭的时候,给鼻子里插筷子,一头栽下去,筷子插到脑门里去死了。
      
    夏书记比公社书记死得晚一个月,他是听说公社书记死了之后,才觉得自己也该死了。于是就想办法去死,至于死的方法,我知道的不下三种,第一种是上吊,结果在撕自己衣服的时候,被我们发现了,就没收了他的衣服,只穿一件裤衩。他把裤衩套在颈子上,准备勒死自己,可惜手劲不够大,结果多了一条罪证,畏罪;接着他准备跟公社书记一样去跳河,可是他会游泳,结果十二月的自己爬上了岸,冻得面皮发灰,也像死了一样。最后他才想到筷子,筷子这东西也能,我算是第一次看到。不过我也就看过一次,以后再也没见着了。
      
    连续死了两个人,公社就出名了。公社出名之后,大队也出名了。大队出名,我也就出名了。那时候我在大队算是个人物。现在有人说造反派,我就是造反派头头。唉,这些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,夏书记是该死,不光我恨他,全大队人都恨他。公社书记包容他,也该死,杀这两个人,我不后悔。
      
   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变了,因为死了两个人,我就被人说坏话了。任何时候杀人总是不对的,尽管不能算是我杀的,我只是借东风杀周郎而已。可是有人就觉得不对劲了,我走在路上,总感觉到有人在瞪我,可是我到处找,也找不出这双眼睛。最后呢,我心就变坏了,觉得这些人都不是好人,都该死     
    六六年一晃过去了,运动开展半年多了,再过去,是六七年,六七年总体情况尚好,没出现什么大事,该举行的运动,大家都照做了,所以没事。到六八年,我碰到我这一生中最棘手的事,也让我知道了这世上还有些事,怎么做都不对。
      
    其实从六二年,我们村里就开始有人来蹲点。到六五年,就来了不少学生,叫知识青年。知识青年初来时,还让村里人激动了一把,觉得事事新鲜。其实他们也觉得新鲜,好多人一辈子没看过小麦,那年春天,他们就指着小麦问我们,你们韭菜长这么高了,怎么不割了吃。韭菜是好东西,那年头却没有,也没人家种许多韭菜,小麦就多了,学生过来时就闹了笑话。还有人真的割过,吃过之后觉得不能吃,被村里人笑了良久。
      
    这些人当初我都能叫出名字,现在能叫出的只有一个叫黄亭亭的女学生,和一个叫王方军的男学生。这两个学生谈恋爱,在野地里谈,被人发现了。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,放到现在,公众呼吁检测还原真相事情不大,可在当时事情就不小了。人不是我逮的,所以我不知道当时的情况,人家跟我报告说是脱了裤子,看到了屁股。估计这事情不假,我们就这么定了性,说是乱搞男女关系,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,我那时候对这个事情竟然是如此的痛恨,一直到现在,我一听男女关系这话,就觉得难受。真的,我不骗你们,我真的难受。
      
    男的逮来了,关在生产队牛棚里,女的也逮来了,关在另一间。男的关的那一间,有两头牛,得注意不给牛踩了。他们把他手脚捆住了,扔在地下,很容易被踩着。不过那天晚上他运气还可以,从一点多,到第二天早上八点半,牛竟然都没踩他一下。后来他被牛踩断了腿,我们就给他换到女的这一间来,女的早就关到别的地方去了。
      
    女的这一间是我去的最多的,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。不过我现在想清楚了,那是什么呢,是因为想,想女人。我二十多岁了,想女人很正常,男人哪有不想女人的道理呢。是不是,你们想过女人没有?都想过,打马虎眼也没用,肯定想过。算了,不追问你们了。但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是想这个女人的,我深恶而痛绝之,一个人,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,怎么能乱搞男女关系呢,而且,怎么能跑到野地里去乱搞,这不是有伤风化吗!我当时就是带着这个情绪进了这个房间的,我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进这个房间时的心态,其实这么多年了,我清楚记得这件事的前前后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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