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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雪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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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11-1 18:21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

  我站在屋后清扫路边的落叶,外婆拿着袋子慢慢向我走来。我招招手,“快些呀外婆,一会儿一阵风又该把这堆树叶吹乱了。”

  外婆笑着,一脸的慈祥,步伐依旧从容。一个维族汉子正在苜蓿地旁砍一棵老白杨,斧子很锋利,那棵老白杨眼看就要倒下来,我急得大喊:“外婆,树------树要倒了-----。“

  外婆似乎并没有听见,依旧不紧专家分析白癜风治疗的方案不慢的走着。

  “快跑呀,外婆------快跑----树要倒了-----”我想跑过去拉外婆,可不知为什么,脚仿佛被钉在地上一般,无法挪动一步。可外婆只是冲我慈祥的笑着,脚步反而更慢了。

  我心急如焚,去不能够再喊出一声,眼睁睁的看着外婆被那棵巨大的白杨压在身下,地上是一滩血。我拚了命的跑过去,几乎快要窒息,“不要------外婆-----外婆------不要-----。”我歇斯底里的喊出来。

  “喂-----快醒醒------海涛-----快醒醒----“周虎摇醒了我,”你喊什么呢?又做噩梦了?“

  我定了定神,方才知道刚才只是一个梦。揉了揉模糊的双眼,发现自己已是全身冷汗。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做同样的噩梦了。

  “最近怎么老做噩梦,有什么心事吗?”周虎又问。

  “没什么,”我笑笑,“可能是学习太累了吧。”

  “那你赶快起床吧,夏老师刚才又跑来催我们下去扫雪呢。”

  我望了望窗外,“天根本就还没有亮嘛。”

  “那有什么办法,这次雪下得大,高一人手不够,高三又有保护政策,只有我们高二搭着倒霉了。”

  我穿好衣服,又裹了一件厚厚的棉袄才跟着周虎下了楼。

  “就你们最晚了。”夏老师大声地说。

  我懒得搭理他,自顾去地下室拿了铁锨跟着人群去主路上铲雪。雪还没有停,不过已小了许多。天虽没亮,却几乎被整个世界的白雪照亮了,我头发上,睫毛上,脖子里都是雪,感觉难受极了。

  铲完雪,我已是累得筋疲力尽,满身大汗,双手却冻得钻心的疼。回到宿舍看看表已经快七点了,大部分人都接着睡,我却没有了睡意,一个人拿着书在楼道里温习功课。

  吃过早饭,我并没有直接去教室,跑到校门口给家里打电话。

  “妈,是我。”

  “这么早,我还没有起床呢。”妈妈笑着说。

  我看了看表,“九点多了,我们都快上早读了。“我想了想又说:”外婆来了吗?“

  “你爸爸有事耽搁了两天,明天才能把她接过来。“

  “外婆挺好的吧?”

  “嗯,怎么?”

  我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没有把噩梦的事情告诉母亲,只是说了句:“你们都保重啊,照顾好外婆。”

  期末考试还有一个星期就到了,这次考试还涉及到分班的事,所以大家都特别重视。早读迟到的人越来越少了,上课睡觉的人也越来越少了。个别几个人下课就围着老师问问题,老师招架不住,往我这边跑,“你们问问学习委员,他都知道。“

  晚自习我还要辅导几个要好的朋友,自己又要准备考试,所以感觉相当的累。晚上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凛冽寒风的呼啸,心里想得最多的还是家人,不知他们可好呢?

  课间聊得最多的话题恐怕还是寒假了,元旦之后,每一个人都盼望着早些考试,早些放假,早些回家。学校,此时在我们心中只是一个用来囚禁我们的地狱。

  微机考试那天,我提前交了卷。望望窗外,雪正下得紧,我干坐着也觉得无聊,索性便给蔡雯发贺卡,虽然元旦已过,却还是写满了:元旦快乐。或者预发春节的贺卡,总之,自己觉得好看的全发了过去。

  下午她便跑过来,“你发生么疯,我油箱里全是你的贺卡。”

  “怎么,你不喜欢吗?”我故作生气地问。

  “喜欢,喜欢得不得了------我也给你发了狠多。”

  “油箱没被你撑爆吧?”说完两人都笑了。

  “寒假回家吗?”她问。

  “回,当然回,我太想家了------而且今年我爸妈把我外婆也接来过年呢。“

  “可是听他们说就放半个月的假。”

  “还有的说就放九天呢,那又有什么办法?”我说。

  “我原本还想的你家太远,你不回了。”她顿了顿又道:“我还打算请你去我家过年呢。“

  “真的吗?”我笑笑,“只怕到时候一进你家的门,你爸拿着菜刀,你妈拿着擀面杖就杀出来了------”

  “你这个猪头-----“她随手抓起一把雪撒过来。

  我也拿雪撒她,俩人闹了一阵子,都跑累了才停下来。她忽然又问我:“你女朋友来看过你了?“

  我愣了愣,笑着问她:“听谁胡说的?“

  “上次我从阜康回来后就听女生们都这样说,薛洋他们好几个人都亲眼看见了,你骗不了我的-----”

  我想了想道;“其实也不算特意来看我的,她去石河子路过这里而已。”

  “那也算看呀。”

  我点点头,“这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,何况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?我们都分手好久了,可你还称它是我女朋友。”

  “听薛洋说她很漂亮,我倒想见见呢。”

  “寒假她要和我一块儿回去,到时候会来我们学校的。”

  “真的吗?”蔡雯高兴的说:“到时候一定要让我见见她。”

  期末考试很快就来了,雪,依旧是每天都下着。那个噩梦也依旧几乎是每晚都会袭来。语文考完之后,我又给家里打电话。

  “妈,外婆来了吗?”

  “来了,来了-----来好几天了。”

  “她还好吗?”

  “好着呢,就是特别想你,你什么时候回来,我们也都盼着呢。”

  “考三天,老师说要领了成绩单才让走,所以可能再过一个星期差不多。”

  “哦,那也快了,车费够了吗?”母亲关切地问。

  “应该够了”我说,“这次回来有好几个人呢,不够再问他们借吧。”

  挂了电话,又赶回宿舍复习数学,半路遇到了蔡雯。

  “考得怎么样?”她问。

  “还行,你呢?”

  “我也还好吧,就是担心下午的数学,不及格怎么办呢?”

  “不用担心,”我安慰她,“反正大家都一样嘛。”

  雪依旧铺天盖地的下着,数学考完之后,学校又一次组织我们扫雪,大家都怨声载道。

  考试最后一天的中午,我接到了刘娟的电话。

  “刚才给你打,你们宿舍的人说你不在。”

  “是,刚才吃饭去了,”我笑说,“他们给我讲了,我猜就是你。“

  “我现在已经到乌鲁木齐了,早上坐的车。”她说。

  “现在吗?这么快。”

  “高速公路被雪给封了,要不然更快些呢。”说完我们两人都沉默了,似乎再没有别的什么话题。

  过了一会儿,我想起了什么,便问:“现在在车站吗?”

  “没有,和朋友在一起。”

  “我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走,要等通知书,你要和我一起走吗?“

  “随便。”她淡淡地说。

  我想了想,还是有些不放心,便道:“还是和我北京中科医院刘云涛详谈饮食的注意一起走吧,毕竟这么远,一天一夜的路呢。“

  “好的,这几天我可以住朋友家。”

  “那我就放心了,有事就打这个电话。“

  “好的。”她说完便挂了电话。

  我听见那头熟悉的挂电话的声音,心开始揪痛起来。

  化学是最后一门,考完出来之后,感觉轻松了许多,毕竟成也好,败也罢,都结束了,不是吗?

  晚上和蔡雯出去吃饭,恰巧遇到了陈海磊,他正在请客。见到我们后叫我们也坐一起吃。

  “算了吧。”我说完这句话,坐着不肯动,也不肯多说第二句话。

  “你去吃你的吧,别管我们。”蔡雯也说。

  “没关系,既然遇到了就一起吃嘛。”他说着过来拉我。

  我依旧不肯动,只是冷冷的看着他。蔡雯忽然站起来吼道:“你烦不烦,人家又不是专门给你收剩饭剩菜的。“说完拉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,出来的时候还故意把门摔得特别响。

  “你怎么这么豪迈?”我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“亏你还能笑得出来。“她皱着眉头说。

  我忽然不笑了,蹲下来捏雪人。她哪里知道,此刻的我,内心已痛到极点,想着自己的爱情和友情就这样慢慢凋落下去,就如同此刻满天飞零的雪花一样,苍白而寂寞。

  第二天,语文成绩便出来了,大家纷纷跑到办公室去偷看。我却没有那个雅兴,自顾整理着自己的行李箱,想着就快要回家了,心里觉得欣慰了许多。

  中午的雪越加的大了,寒风打在脸上格外的疼。我不敢出门,躲在宿舍睡懒觉。恍惚中听到们被风吹得嘎吱作响,仿佛刘娟推门进来了,又好像是蔡雯,楼道里好像听见陈海磊在打篮球------似乎又看见了外婆,她正在给我盖棉被,满眼的慈祥和关切。

  忽然,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把我惊醒了,我下了床,慌忙抓起电话。

  “喂,是海涛吗?”

  “是我,幺舅舅。”我已听出是他的声音。

  “海涛,你赶紧回来,你外婆病危了------”

  “什么?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这怎么可能呢?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?

  “我现在也还不太清楚,你妈刚打电话通知的,现在我还有你其他舅舅姨姨们都在往和田赶呢,你爱琳姐姐,敏姐姐我也都通知了------“

  “好的,我马上就走。”我几乎快要哭出来,声音也在打颤。

  挂了电话,一时竟不知做什么好。心理焦急万分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真正的坐立不安,我生平第一次感觉这么慌乱。过了许久,我才忽然想起了什么,忙跑到女生宿舍楼下叫温且姆,一连大喊了几声她才跑出来。

  “什么事?我正在午休呢。”

  “温且姆,叫你爸帮我找辆车好吗?我患者休闲室明天就走。”她爸在长途客运站工作,此时找她帮忙再恰当不过了。

  “干吗这么急?出什么事了吗?”

  “我外婆病危了,我得赶紧回去。”我说,声音几乎在颤抖。

  她看了看我,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,但最终又有把话咽下去了,只说了句:“你别担心,我这就和我爸联系,好了之后我再电话通知你。”

  我连连道谢,回到宿舍后,忽又想起还没有向班主任请假。忙又跑去教学楼,爬了六层楼却发现她不在,值班老师叫我晚上再去,晚上老师要来批改卷子。

  我无奈,慢慢地走回来,像丢了魂似的。回到宿舍便接到了温且姆的电话。

  “明天早上八点的车。”

  “好,越早越好。”我说。

  “是第一班车,价格贵些,要300。”

  “哦,好的,我这就去借。”

  挂了电话,又跑去英语老师家借钱,她一向很照顾我的,又离我宿舍最近。

  收拾完东西,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,似乎缺了什么东西一样。打开箱子,里面全是信,厚厚的一沓,都是我曾经写给刘娟却没有寄出去的。如今看到他们竟是如此的心痛。

  对,还有刘娟,我都记糊涂了,怎么差点把它给忘记了。想起她,我又犯了愁,因为当时疏忽,根本就没有记她的联系电话,只知道她住在朋友家,现在忽然要提前走,她也并不知道,这可如何是好呢?

  一直干坐着直到晚上,心里却也没想到怎样才能联系她。心里如掏空了似的难受。跑去教学楼内,恰巧遇到班主任从楼上下来,我赶紧追上去。

  “老师,我想请假,明天就走------“

  “不行,”还未等我说完,她便斩钉截铁的打断道:“我不是说过任何人不得请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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