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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己可遇不可求之一鸿雁传知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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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5-14 10:40:2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英俊和蓉是同村人,英俊住村西,蓉住村东,两家虽说贫富悬殊,但从小有缘。蓉羡慕英俊学习好,英俊喜欢蓉漂亮活泼,他俩只是把爱藏在心里不说。
蓉是家里最小的千金,父亲老来得女,视为掌上明珠。可是蓉生不逢时,出生不久,这里来了新四军,她家开始破落。1950年土改时蓉家被划成地主成分,父亲被批斗,大哥被抓,其余几个哥哥吓跑,母亲跳井,她与姐姐相依为命。
蓉比英俊小4岁,英俊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是学校大队长,每次放学,由他整队、司口令。在回家的路上,蓉总是学英俊司陪读不是一件好事口令的腔调,英俊听了心中乐不可支。
有一天晚上英俊和村东几个同学相聚聊天,蓉坐在英俊的身旁,不时插几句话儿。说话间英俊的手无意中碰到蓉的手,这时,两双便紧紧地握在一起,一种快感立即传遍英俊全身。那时大人看不惯男女小孩在一起说话,便喝令蓉离开英俊他们,英俊心中好不高兴,但他不敢言语。不久,蓉神秘地消失了,这时英俊也去外地读书,蓉的影子在英俊的脑海中渐渐模糊起来。
英俊在彭城一中读高三那年,在传达室门口突然见到蓉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这真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。七八年不见的那个爱说爱闹的小姑娘,变成一位端庄、漂亮、亭亭玉立大家闺秀,英俊非常惊喜,心砰砰直跳。这时英俊才知道蓉这些年在她姐姐那里读书,刚从兖州转学到彭城一中。
这次见面,英俊欣喜若狂,他多么想和蓉见面细谈,重温旧情。可是临近高考,蓉怕影响英俊复习功课,所以有意避开英俊。英俊几次在蓉经过的路口看书,意在能见她一面,可是左等右等不见蓉的踪影。
英俊如愿以偿考取北方化工学院。在来北京报到的时候,英俊在彭城又见到蓉。这时他们已像老朋友那样无话不谈。二人相约到郊外散步,回忆往事,展望未来,有说不完的知心心话儿。在回校的路上,英俊牵住蓉的小手,有说有笑。晚上,蓉冒雨送英俊去火车站,他俩呆站在风雨中,蓉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英俊,没有言语,难分难解,恋恋不舍。
英俊回校后,马上给蓉写了信,畅谈他在北京的见闻。蓉回信告诉英俊,她曾对老乡艳华说:在学校没有照顾好他,心里很觉过意不去。艳华却说:他都多大了,还叫你照顾?艳醋意浓浓,不知是何原因。自此,英俊和蓉的关系已不一般。
入学后,蓉和英俊书信不断,共叙友情,达到无话不谈的程度。她用滚烫的语言,书写激情、友谊、思念,令英俊心中充满感动和甜蜜。蓉说她像林道静那样,大眼睛,漂亮,多愁善感。蓉常把心中烦恼事,或和同学闹别扭,就向英俊倾诉;英俊及时回信安慰她,鼓励她不要怕困难,勇往直前,并帮她解开思想上的疙瘩。蓉曾来信说:生我者父母,知我者俊哥,将来有朝一日我一定把你给我写的信公开发表,让天下人知道我有一位这么好的朋友。她几乎每周都给英俊写信,天天盼英俊的回信,每当同学高喊:蓉,北京来信了!她就手舞足蹈,欣喜若狂。同学都以为她在与北京的大学生谈恋爱,常拿她取笑,她不恼,反而笑。
蓉曾给英俊寄来一张一吋照片,英俊爱不释手,经常偷偷观看,有一次英俊在厕所里偷看照片,不小心掉到茅坑里,英俊后悔莫及。
有一次,蓉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感情,在信中直言不讳地吐露真情,她说俊,我多么想你呀,盼望能早日见到你,我等着、盼着,能够话没说完,又赶紧自责:我太自私,我对不起朋友,我对朋友没按好心,我知道你家里还有一个像我这样的女子在等待着你。
自此以后,蓉给英俊的信似乎少了些,而英俊却浑然不觉,仍不断地给她写信。
暑假回家,蓉冒着风言风语,半夜去火车站接英俊。他们在彭城大街上走来走去,直到天明。后来又坐在黄河故道边说知心话。这时,蓉不好意思地非要把那封信索回,可英俊说什么也不还给她,只说那封信没带来。这白癫风在哪里治比较好时英俊安慰她说:男女之间的真正友谊,不一定要结合,我一定永远对你好。蓉不好意思地笑笑。最后他俩想照张相作为留念,可惜照相馆中午不营业,成为他俩永久的遗憾。
英俊回到家里,没过几天,蓉回村来看英俊。英俊和家人热情招待蓉,他俩形影不离地谈心,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天。英俊回北京时路过彭城,把他高考时的复习质料全部送给蓉,希望她能考上大学。蓉说她一定报考化工学院,和俊一块读大学是她最大的心愿。
后来,蓉来信告诉英俊,她和一位军人正在谈恋爱,已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,可惜男友来信说,蓉出身地主,他要入党、提干,组织上不同意与她这样出身的人结合,为此她很苦恼,不知怎么办。那时英俊只觉得荒唐,但无能为力,只好听之任之。
蓉高考落榜,之后蓉和英俊之间的书信渐少。有一次英俊忽然接到蓉的一封信,信上说:她姐姐的小孩缺奶,要俊在北京给她买几斤奶粉,并且买一双小孩的棉鞋。那时正是困难时期,英俊家十几口人正在挨饿,他把仅有的几块钱夹在信里寄回家,英俊一个穷学生那花菜能够补充人体所需的VK里有钱买奶粉、棉鞋,但他不好意思向她明说,没有回信,也没有寄物。从此蓉再也没给英俊写过信。后来英俊按蓉的新地址给她写了一封信,也不知她收到了没有,自此两人便失去联系,至今渺无音讯。
后来,英俊把蓉给他写的几十封信,珍藏在箱子里,不时翻出来细细阅读,回顾那段友情。有一回英俊整理书信,看到蓉的这些信,他怕年轻时自己这点私情被人发觉,便烧掉了,现在想起来,英俊非常后悔。
后来英俊听传闻,说蓉大学落榜后离开姐姐,去农村谋生,后和一个生产队长结婚,生有一双儿女,后又离婚,后又流落街头,后又上了大学,后又日子逐渐好起来。到底怎样,都是传闻,英俊又无从打探蓉的消息。英俊只能在心里呼唤:蓉,你在哪里?生活得可好?你的俊可从来没有忘记你,你在他的心里仍有一定位置;愿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,来世永不分离。         





 (散文编辑:江南风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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